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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协议是什么?为什么两份都有效?

离婚协议是夫妻双方协议离婚到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的必备法律文书,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离婚的意思表示以及对子女抚养、财产及债务处理等事项协商一致而达成的协议或者意见。但是,在本期推荐的案例当中,这对夫妻却是在同一天签订了两份不同的离婚协议,其中一份提供给民政部门登记离婚时备案使用,另外一份就没有用于备案,现手持离婚协议的双方对两份离婚协议的效力产生了争议,法院认定两份离婚协议均有效,其道理何在?

案件由来

赵某和刘某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后因感情不合于2009年12月24日协议离婚。协议离婚当天双方签订了两份离婚协议,一份在天津市蓟州区民政局登记备案,另一份未进行备案;未备案的协议约定将坐落于天津市蓟州区的房产约定归刘某所有。

赵某和刘某对上述离婚协议的履行产生了争议,赵某称两人当初签订的未在民政部门备案的离婚协议是无效的,双方应当按照在民政部门备案的离婚协议履行。刘某则坚持认为未备案的离婚协议也是基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不同意赵某离婚协议经备案的是有效的,未经备案的是无效的主张。

法院审理

此案经历了一审、二审和再审审查三个阶段。

离婚协议是什么?为什么两份都有效?插图

一审法院认为:

赵某和刘某离婚时所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离婚后应该遵照执行,但双方在离婚当天签订两份内容不一致的离婚协议,导致离婚后的履行产生分歧。就效力而言,民政部门登记离婚时备案的离婚协议效力高于未备案的离婚协议,应认定为是双方最终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另一份未备案的离婚协议应认定为未发生法律效力。遂以此理由支持了赵某的主张。

二审法院则认为:

离婚协议是即将离婚的夫妻双方对财产分割的具体约定,其本质上仍属于合同,就合同的生效应当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予以认定。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婚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虽未就离婚协议的生效要件作出明确的规定,但是从离婚协议的合同目的来看,约定的是双方登记离婚时财产分割、债权债务分担、子女抚养的事项,一旦双方未登记离婚这些约定也就无从谈起,因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的规定,双方达成的以登记离婚或者到人民法院协议离婚为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为附生效条件的协议,其所附条件即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在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的,应属于附条件生效的合同,该所附条件就是办理离婚登记手续。

此外,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时对离婚协议的审查备案并不对离婚协议的效力产生任何影响。《婚姻登记条例》第十三条规定:“婚姻登记机关应当对离婚登记当事人出具的证件、证明材料进行审查并询问相关情况。对当事人确属自愿离婚,并已对子女抚养、财产、债务等问题达成一致处理意见的,应当当场予以登记,发给离婚证。”民政部门为当事人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时只是对协议离婚所需要的材料进行形式性审查,确定双方是否是自愿离婚并已经就财产、债权债务、子女抚养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并不对离婚协议的内容进行实质性审查,因此,民政部门对离婚协议的审查备案并非协议生效的要件,也不会对离婚协议的效力产生任何影响。

综上所述,赵某和刘某在2009年2月24日自愿签订了两份离婚协议,尽管其中一份在民政部门做了登记备案,另一份未备案,但双方已于当日办理离婚手续,两份离婚协议在双方办理离婚手续后均已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二审法院据此撤销一审判决。

离婚协议是什么?为什么两份都有效?插图1

再审审查支持了二审 法院的判决。

案后总结

离婚协议从本质上讲首先是一份合同,而对于合同效力的认定首先应当审查是否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主要是确认合同是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背公序良俗及是否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

离婚协议订立的合同目的就是为了对离婚时的财产分割、债权债务分担、子女抚养达成一致意见,作出安排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解除婚姻关系,如果双方未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合同本身的约定也就成为无本之木,故离婚协议就必须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作为生效要件。

民政部门对离婚协议的审查审查属于形式性审查,并不涉及协议实质性的内容,其审查备案是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的必要要件,但是离婚协议本身的生效与否、效力如何均不受民政部门审查备案程序的影响,离婚协议的唯一所附生效条件就是办理离婚登记手续。

离婚协议唯一所附生效条件是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是指协议离婚双方不得对离婚协议进行其它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生效的约定,否则视为对财产分割、债权债务分担、子女抚养未达成一致意见,民政部门将不予办理离婚登记手续。

离婚协议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不能对第三方权利的减少或者义务的增加进行约定,也不得对第三人享有的权利进行处分,有此约定的对第三方不发生效力。

离婚协议中对夫妻共同债务分担、财产分割的约定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

小编寄语

十年方得一回眸,百年才可一宿眠。在茫茫人海中相遇,离婚的勇气都有,为什么不给彼此一个机会?也许转身回眸,会别有洞天。时间匆匆,依依过往,此刻彼此相拥的你们,才配得上那很多人都神往的两个字————“幸福”。《民法典草案》离婚冷静期的规定,则应运而生。